1966年的一次海难 / 陈立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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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山乡讯群消息(作者:陈立群) 上周我发出德国老人迪特·尼迈耶想念1966年参加施救的18名中国渔民的消息,家乡各界朋友积极寻找、探访,获得多条重要线索,确定18名获救渔民即东山渔业三队的渔民。在此,特要向黄定坤、黄辉煌、黄辉色、谢解放等人表示衷心的感谢!

今天,终于和当时最年轻的亲历者杨天送见面。

1966年农历二月二十七、八,杨天送(16岁,全船最年少的童工)和他的父亲杨荣泰(56岁,全船最年长)一同到台湾海峡中线附近捕白鱼。全船除了杨荣泰父子,还有船长王同、副船长田小乌、司机林碧锤、副司机江武湖,船员老鼠头、郑木、董春、许振发、田坤明、黄矮、刘永、沈明、许振坤、九和、郑龟、卓振杰、黄虎江、许成,共20人。他们的船属东山渔业三队80匹机帆新船。

二月二十九日夜,他们突遇龙卷风(俗称起蛟)翻船,仅部分船底露出海面。翻船一刻,负责夜间驶船的副船长田小乌和助手董春迅速爬上船底呼救,其他人全部被扣在船舱内。舱内空气逐渐稀薄,呼吸越来越困难。沈明潜水逃生,却因潜出船舱卡在甲板备用的舢板而溺亡。此时天已亮,在这危难时刻,幸好有德国“哈弗尔施泰恩”号货轮途经这里。货轮上24岁的三副迪特·尼迈耶用望远镜首先发现了沉船,立刻招呼其他船员前来救援。他们先用钢绳吊住船体,然后三副、二副等几个船员下到沉船船底,用太平斧开舱,救出所有人。为了让死于尾楼的郑木的尸体能回家,货轮企图把沉船吊起,不料5厘米粗的钢绳断了,船体迅速沉入海底。

德国货轮是从日本运油去香港,顺便将18名获救渔民带到香港,由中国驻港招商局接纳并向内地相关部门联系,还给他们每人买一套工作服。他们三月初二抵达香港,当天便搭火车到深圳,经过检疫后又搭火车到广州。广东省水产厅一姓汤的办事员接待他们,并每人给买一床棉被。在广州等待三天,由东山县海防部长吕子祝、渔业三队负责人黄丁山到广州把他们认领,终于辗转回家。

现在,十八名获救者尚有杨天送、田小乌、黄矮、老鼠头、许振坤、黄虎江、江武湖、许振发九人在世。当年最年轻的杨天送也已经68岁,余者已经是七、八十岁的老人,多数人患有疾病,有的长期卧床不起。真想招集这九人拍个照聚个餐,天送说这很难做到。

天送还说,这一救,别人是一命,而我父子是两命啊!

(作者:陈立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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